他背后那片刺眼的红,像烙印一样灼烧着她的视线,也灼烧着她的良心。
回到老宅,沉姝妍让他先回房换下湿衣,自己匆匆取来药箱,脚步仓促得近乎慌乱。
约莫一刻钟后,她站在他虚掩的客房门外,手里提着药箱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他略显低哑的声音。
沉姝妍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纪珵骁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棉质长袖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背对着门口,坐在床沿,上衣褪到了腰间,松松垮垮地堆迭在髋部。整个宽阔紧实的背部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——肩胛骨如蛰伏的翼,脊椎沟深陷,肌肉线条流畅地收束到劲瘦的腰际。
而那道伤口,就在左侧肩胛骨下方,斜斜划过,皮肉有些外翻,血迹虽已清理,但红肿狰狞,在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他闻声微微侧过头,额发还带着湿气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微微抿着的唇线显出一丝忍耐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没有一丝责怪。
他的平静比责怪更让沉姝妍无地自容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,提着药箱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,“都是因为我。”
纪珵骁顿了顿,才说:“意外而已,和你没关系。”
他还在为她开脱。
沉姝妍的喉头哽住,说不出话。她沉默地走过去,拉了把椅子在他身后坐下。
这个角度,他赤裸的背脊和那道伤口完全占据她的视野。
那么长,那么深。
愧疚感铺天盖地袭来,几乎让她窒息。
她戴上一次性手套,用镊子夹起浸透碘伏的棉球时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会有点疼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干涩。疼也是她该受的,却由他来承受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背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,像是准备迎接疼痛。
冰凉的棉球触上伤口的瞬间,他整个背部猛地一颤,肌肉贲起清晰的轮廓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沉姝妍的手猛地顿住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又喃喃了一句,动作放得轻了又轻,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,减轻自己的罪孽。
她不得不凑得很近,才能看清伤口的细节。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背脊完好的皮肤,温热的气息落在那片敏感的肌理上。
纪珵骁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。他垂下头,颈后的棘突微微凸起,沉默地忍受着消毒的刺痛,以及……背后那无法忽视的、属于她的、带着愧疚的靠近。
沉姝妍的指尖很稳,但心却乱得像一团纠缠的荆棘。视线所及,是他充满力量感的背部线条,是随着他忍耐而微微起伏的肩胛骨,是那道被她亲手处理的、因她而存在的伤口。
碘伏的气味、他皮肤散发出的温热体息、浓重的愧疚、还有这过分安静又过分亲密的距离,共同酿造出一种令人眩晕又心碎的复杂情绪。
消毒完毕,她拿起纱布和医用胶带。为了将纱布准确地覆盖在伤口上,她的手指不得不轻轻按在他腰侧完好的皮肤上,以作固定。
掌心贴上他腰侧肌理的瞬间,两人俱是微微一震。
他的皮肤滚烫,紧实。而她的手指微凉,柔软。
纪珵骁的背脊瞬间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,肌肉线条清晰地虬结起来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,只是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,随即变得更加深长而压抑。
沉姝妍能感觉到自己掌下肌肤的震颤,能感觉到他身体里传来的、磅礴的热度和力量。
她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,几乎是屏着呼吸,快速将纱布贴好,再用胶带固定。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。
动作完成,她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,指尖残留着他肌肤的触感和温度,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愧疚。
“好了。”她声音干涩,低头收拾着药箱,不敢再看那片赤裸的背脊和伤口。
纪珵骁缓缓吐出一口气,背部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。他没有立刻拉上衣服,就那样静坐了几秒,才伸手,将堆在腰间的衣摆慢慢拉上来,遮住了那片令人心悸的风景。
布料摩擦过伤口,他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。
穿好衣服,他才转过身,面对她。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眼底深处,似乎翻涌着一些未能完全平息的暗流,还有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谢谢。”他看着她说,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。
沉姝妍摇摇头,依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视线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:“该说谢谢和对不起的是我。伤口不要碰水,明天……明天我再过来换药。
“好。”他应着,目光却依旧落在她低垂的脸上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、显露出不安的唇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,充斥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