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吴国水师战船专门设计成用来方便冲撞,接舷等不同。
汉国水师的战船,颇有异状。
两侧舷板,都开有数排方形孔洞,以活板遮蔽。
船楼之上,架设着形如多层书架的木制器械。
甲板后方,则有以油布覆盖的隆起之物。
此时,各船那些“多层书架”旁,汉军弩手正在做最后检查。
那不是普通弩车。
箭槽深阔,槽中弩箭的箭杆粗如婴臂,箭尾不是羽翎,而是绑缚着尺余长的竹筒。
筒身涂成黑褐色,筒尾拖出的浸硝麻绳在晨风中微微晃动。
每车三排,每排十矢。
百艘战船,三百余架箭车,万余支雷火箭。
检查完毕,杜预前来低声禀报:
“将军,雷火箭车就位。”
镇东将军微微颔首。
江风转急,关将军深吸一口气,那空气里已隐隐有桐油与硫磺混合的辛辣气味。
缓缓拔出腰间长剑,剑尖前指,无声。
但所有一直注视这边的汉军将领,都看到了那抹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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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吕岱正全神观望着上游汉军显得有些松散可笑的阵型,心中不安愈发浓重。
太整齐了。
它不是那种军容不整的松散。
汉国水师的战船,松散得非常整齐,整齐得像是用矩尺量过。
但他身侧,全绪已大笑出声:
“汉军果真不通水战!如此布阵,我若以艨艟从中路突破,其军必裂为两段,首尾难顾!”
另一将领捋须附和:
“观其船楼所架,似是弩车。莫非想以弓弩与我水师对射?可笑!”
“我大吴楼船外覆生牛皮,女墙高厚,寻常箭矢岂能穿透?”
吕岱沉声道:“不可轻敌。传令:楼船居前压阵,斗舰两翼展开,艨艟预备穿插,接舷为要!”
“诺!”
吴军阵中鼓角大作。
庞大的舰队开始变阵。
二十艘巨型楼船缓缓前出,如同移动的水上城墙,船头包铁冲角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两翼斗舰如雁翅展开,艨艟群如群鲨游弋其间。
各船甲板上,吴军水兵已持盾握刀,钩缆在手,只待进入百步,便要万箭齐发,继而跳帮接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