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没想到他瞧着还挺讲道理的,怎么就这么严父呢?难道以后他们的孩子大了,他也是这种凶巴巴的样子?
她挣扎着与男人拉开距离,严肃道:“我现在睡不着,我想跟金兰聊聊。”
金兰立刻挽住朱瑾的手,“对!我们要聊聊。”
沈擎铮看朱瑾眼睛瞪得大大的,态度坚决得可爱,他只能按了按眉心,将收拾金兰的心思留着日后再表。
早晚都得上他的床。
他决定去洗个澡让自己冷静一下,反正出来再把人拐走就好。
一家之主无奈妥协:“随你们吧。”
不过临走前他特地停下脚步,严肃地提醒金兰:“你小心一点,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弟弟妹妹。刚才那种事再发生一次……你就死定了。”
沈擎铮悠悠走了,金兰的目光慢慢滑向朱瑾的肚子,确认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秘密,然后她张大了嘴,拖长语调:“unbelievable——”
朱瑾没想到沈擎铮就直接这么在一个孩子面前把这事说出来了,金兰现在就跟蜜蜂一样围在朱瑾身边,好奇地打量她。
“姐姐,你的肚子怎么看起来还是平的?多大了bb?”
她们两人回了隔壁朱瑾的房间,朱瑾被问得哭笑不得:“才六周,还早。”
金兰在那里掐指一算,“那就是明年夏天出生,对吧?”
“医生说七月初。”
金兰瞪大眼睛捂住嘴:“天啊,你们什么时候……呃……那个的?”
她话到嘴边又卡住,心里飞快开始脑补剧情。
一个高高在上的酒店股东,一个普通酒店职员,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像公平恋爱。难道是那老禽兽搞办公室骚扰,然后做出一系列畜生的事情吧……
不会是,胁迫吧……
不会是,强制爱吧……
金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就像是他会干的!而且上次这位姐姐看起来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肯定是的!
完了!
她小心翼翼地求证:“你们……在一起多久了?未来有什么规划啊?”
朱瑾没意识到金兰的担忧,她想的是自己的体面,总不能说上个月才见了人家第一面就把人强上了结果怀上孩子吧。
“有些日子了,我们打算在孩子出生之前结婚。”
“结婚啊……”金兰点点头,“那就好那就好……”
话说一半,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惊悚的事情,“那你不是要变成我妈了!”
朱瑾也尬住了。
金兰看她整个人都卡住了,摆摆手,笑笑道:“没关系啦!我只是突然想到。”
她坐上床边,指了指自己,认真自我介绍:“我是沈金兰,父亲应该跟你提过我吧?”
朱瑾点点头,小声道:“他只说……你是养女。”
“对!养女。”金兰说得热情,好像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样,“我爸妈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了上面,是父亲收养了我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这是个比她还可怜的姑娘。
朱瑾心里一软,她轻轻握住金兰的手,“沈先生人很好,你在天上的爸爸妈妈看到你现在这样,肯定很放心。”
“必须的!”金兰上次就觉得自己跟这位姐姐投缘,毕竟她也觉得自己很幸运。
“我跟你说,我父亲就是霸道了点,脾气差了点,但你只要不得罪他,他人还是可以的。”
朱瑾笑笑,她觉得也就那样。
男人嘛,相比起来,沈擎铮算很好了。
金兰突然想到刚才的事,“对了!你是不是困了啊?要不你先睡吧!我回我房间,明天再来找你。”
朱瑾确实困了,不过她想到今晚答应好的要一起睡,她犹豫了一下,突然提议:“金兰,要不我们一起睡吧。”
沈擎铮从浴室出来时,只听见衣帽间传来隔壁房间两道压低的女声,断断续续,像两只小仓鼠细细簌簌。
听起来她们气氛不错,他瞄了眼时间,还不到九点。
于是也不去打扰,转身去书房回几条信息。
英国那边来了邮件,约翰说看报告并没有任何问题,建议保持观察。
简单一句话,让沈擎铮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了。他靠在大班椅上,长出一口气。起身要去倒威士忌,但是最后还是回去拿电话,打给张俊誉。
那边接得很快,沈擎铮也不废话:“除非绝对必要,晚上九点之后我不安排工作。有事你整理后发信息,急事再电话。”
沈擎铮想过,他是搞投资的,也没什么所谓毫无预警的坏事。就算股票突然崩盘,机构里那些经理董事比他还着急,自然会来找。至于什么关系维护,凭他手上的资金池和沈家的产业,还有沈长春这个关系在,也用不着他多主动。
他突然想,自己苦心经营多年,也该休息了,而他那个大伯能多升官再坐几年领导的位置,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。
张俊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