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”
孟百泉谦虚道:“哪里,不过是因为我出身于南地,自小在这长大,所以知道得多了些而已。”
他又开口:“其实要同这些人交好,也还是得从他们身上的病症顽疾出发。”
师父问道:“孟兄有何高见?”
孟百泉:“谈不上什么高见,只是我研读地方志,还跟一些山人打过交道,所以心里有点主意。像是你我如今研究的瘴气也是他们所要忍受的病痛,还有沙虱病、水毒等,若是我们能想出办法治疗,那些山人就不会是将咱们视作仇寇。”
冬青心想,这就是他们现在所做的,还是得老老实实干活儿啊。
风和雪的呼啸声就像是尖利的哨子,呜呜地朝着北方席卷而来。空气之中也仿佛多了无数把钝了的刀子,刮过毡包、刮过枯草、刮过人和牲口裸露的皮肤,留下一片生疼的麻木。
天上飘的雪是一团一团的,扯絮撕棉一般横斜着砸向地面。
南若玉蜷缩在毡房和皮袍里,要靠着烤火才能苟命。
碳盆里的红薯已经被烤得焦熟,南若玉一边伸手扒拉,一边被烫得直捏耳朵。
方秉间看得好笑,开口道:“怎么自己还伸手去抓?你是无情铁手吗。”
他抬手,拿旁边的夹子给夹出来,小心翼翼地裹在油纸里面。
南若玉狡辩:“我刚才走神了,没注意啦。”
方秉间轻轻嗯了声,拿着手帕准备给黑不隆冬像是碳一样的烤红薯去除外皮。
南若玉嗐了一声:“用不着这样讲究。”
他去伸手接过来,没有立马吃,先放在掌心中暖暖手,左手嫌有些烫了就倒腾到右手,右手嫌烫了就放左手,来回折腾。
方秉间瞅了眼他白净的掌心,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待会儿他的手会因为撕皮撕得有多黑。
“北方的冬天真是好冷啊。存之,你有没有发现,最近几年冬天更冷了。”南若玉挠挠脸蛋。
方秉间:“有些体感,估计是到了小冰期。”
所以在粮食不够的情况下,胡人必定会南下劫掠。其实南若玉占领了北方草原也好,对底下这些牧民也是好事。
他们要么在寒冬里冻死,要么跟随着将领出征,死在战场上。哪能如现在这般,在大雪封冻前就已经攒到了足够多的粮食和碳火,安安稳稳地越过这个冬日。
偶尔还会有小吏去各个部族看看有没有老弱病残需要帮助,争取做到不饿死人冻死人。
这些人若是没了能够帮衬的家里人,就会被接到官府救助的地方来住。
说实话,就算是在和平时候,饿死冻死的百姓都有不少,他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。
所以这天下有许多百姓朝着幽州、并州而来,其实还要加上一个雍州。
雍州明面上不是南若玉的地盘,可实际上,早在洛州发生旱灾那年,他就派姜良和容祐在那儿建了一年的工厂,各郡遍地开花。
工厂有跟虞氏合伙,但是大都为南氏的产业,里头做活的人很清楚自己的主公到底是谁。
而且杨憬如今就待在雍州,要拿下它也不过是南若玉一句话的事。
侍从前来禀报:“郎君,刘先生求见。”
南若玉捏着红薯的爪子顿住:“快请他进来吧。”
他又嘟哝了一句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中原这会儿应该是过新年的时候吧,没想到刘长风竟然这么敬业。”
方秉间默默放下了手中正在翻看的公文,替刘长风说了一句公道话:“他是情报头子,也许是有什么急事呢,有些事可拖不得。”
南若玉一想也是,委委屈屈地说:“怎么就不让咱们穿越到太平盛世呢。”
人人都道宁为太平犬,不做乱世人。
他向签到系统许愿,下次一定要让他在太平盛世里享乐。签到系统懒得理会他这种厚颜无耻的要求,并又丢了一个任务在他身上。
胡思乱想的时候,刘卓已经进来了。
南若玉是个不拘小节的,当即就拉着刘卓坐下,让他不必在意那么多的礼节。
刘卓不喜欢卖关子,直接开门见山地说:“主公,诸侯王现在已经将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。”
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消息吗?不过这事儿南若玉心里已经有些预料了,他想要抢走杨氏的江山,他们不恨自己才有鬼呢。
寻常老百姓一个村儿为了一条河都能操起家伙就去干架,大雍的天下又何止是一条河。
“根据探子得来的情报,我们可以知晓贤王已经在暗中联络其他地方势力,打算先来铲除咱们。”刘卓面色不是很好看,“或许少有势力会一口答应,但至少坐上观壁,等着那些诸侯王来打咱们的应有不少。”
南若玉笑了下,他是被气的:“那他们是什么理由进攻咱们呢?我南氏在明面上还是他们大雍的臣子,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法令的。”
刘卓: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他们只要说您先前听从了伪帝的命令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