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里态度冷淡让她回家。
罗清和她私下说,办公室的人听到周经理给总公司的人打电话,反应新投资项目的事了。
方云杪知道周永昌会偷偷汇报给老方,也不在意。她的地盘,她就有绝对话语权,别说周永昌,就是老方来了,也得听她的。
等她回去到家,张玲玲还问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她:“明天总公司这边有个会要参加,需要回来一趟。”
她从来没有和妈妈提过,她和老方之间的关系。不管家里还是外面,她都是大方得体,但私下里,其实她和老方很久没有交流了。
张玲玲:“王昕的事情,你别随意招揽,知不知道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姑姑来家里哭了一场,说是要和你姑父离婚,闹着让找亲戚们帮忙。我没搭理她。”
“我其实问过周淮生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的?这种事,你是个小孩,没人听你的,以后别胡来。”
“我前几天和你打电话,就是当时问过周淮生了,抛开王昕,我和萧东奇也是朋友,他那天和我打电话了。”
张玲玲调侃女儿:“他两谈恋爱的时候没你的事,打出血了,让你去善后?怎么?你准备接你爸的班?以后管她的烂摊子?”
“我可不接这种破班,只是问了一声,以为那边伤的很重,不过听说那女孩子问题不大。所以这个故意杀人罪,肯定是不属实。”
“那是你爸该操心的事,关你什么事?”
方云杪看着妈妈,看了很久才说:“我不是为我爸,更不是为我姑姑。说实话,我……”
她一瞬间很想问,妈妈,你要不离婚吧。
但又忍住了。
张玲玲看她问;“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张玲玲:“没有就别管这些。要是有时间,就约几个朋友出去转一转。别总呆在家里。”
方云杪和她聊了几句,跟舅舅去西北的外婆,就上楼了。
第二天一早去公司,老方把她叫进办公室里问:“你和我说说,你那个计划贷款一点五个亿,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你的计划,总要有个依据吧?总不能因为说你订单多,你就要一掷千金,撒开扩张计划。”
“这属于我个人的项目,还没有成型。目前只是一个筹备阶段。”
“你当我的钱大风刮来的?分公司到现在为止,三千万的贷款都没还,还想扩展?”
方云杪心态很平静,丝毫不受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影响。
她静静看着老方,依旧和气问:“就目前分公司经营状况来说,我不觉得有任何失职的地方,我作为分公司负责人,我的工作是不是合格,用财报说话。作为领导,你这样把我叫进来劈头盖脸骂是不是过分了?”
方仁勇见她不悔改,完全认识不到自己的自大,言语变得直白:“你以为你能接几个订单,有几个关系维持的不错的合作商,就觉得自己了不起。你以为贷款建厂,后续投资那么容易的?别人捧你两句,就分不清方向了?叠加贷款,质押,哪一样的风险你都承担不起。”
方云杪能理解他这个年纪的稳妥,和考虑问题的角度。但她的耐心用尽,不想容忍他的态度。:“你觉得我盲目自大,做企业不行,那谁行呢?到底谁才是你心目中认可的,分公司合格的负责人?是,我是个年轻人,年轻就是我的短板,这个我没法狡辩,大家都是从年轻过来的。但是我觉得到目前为止,我没有任何失职的地方,所以我只接受这次你毫无缘由骂我。研发中心你砸进去多少钱,出成绩了吗?你也是这么指着鼻子骂那帮人的吗?何况你花掉的看不见的钱多了,我妈不是不知道,只是没人和你算账。我们各自收敛一些比较好。以后分公司看季报和年报,盈亏自负,其他的我没有义务向谁报告。”
她说完站起身就走了,等开了门,又回头说:“周永昌我就不要了,你自己招回去吧。毕竟是你的人,我留点脸面给他。”
她说完也不管方仁勇的暴怒,阴着脸离开公司,直接回了分公司。
她的记忆里,她和老方的关系好像从来都没有亲密过,一种很别扭的父女关系,心底里是知道彼此可以托底,可以在大事上信赖对方,但不可能交心。
今天的事,让她更下定决心争取,jt产业的精密仪器设备制造。
张玲玲下午打电话问:“你开会还没结束?晚饭回来吃吗?”
方云杪撒谎:“不回来了,我分公司这边还忙,结束了我直接就回去了,等下次回来陪你吃饭。”
“你爸没问你王昕的事吧?”
“没有。”,光顾着骂她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