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热水壶,帮着解释:
“水民啊,你别怪王晴突然过来,她也是一片好心。”
她一边往热水壶里加水,一边继续说:
“自从上次在流云镇那事儿之后,王晴总觉得对不住成子,说当初要不是她家闹那么一出,成子也能早点拿到钱治病。
这不,她来京市打工,一安顿好就过来了,说想帮着搭把手,帮我照顾照顾成子的日常。”
张水民顺着李婶的话点点头,心里的疑惑消了大半,却还是有些不踏实。
他看向王晴,目光带着点犹豫,顿了顿,还是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:
“婶子,这些我都明白,王晴的心意我也懂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王晴脸上,语气诚恳,没半点拐弯抹角:
“只是,王晴啊,我得问句实在的——你们家现在真同意卖房子了?”
他没忘了前阵子刘翠挪用彩礼给儿子付首付的事,张成家的情况他最清楚,张成这病花的钱都是四处借来的,每一分都来得不容易。
“你也知道,成子家啥条件,这病能来京市瞧,全靠亲戚朋友帮衬。”
张水民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:
“我这话可能有点难听,但你别往心里去——
现在你们两家这情况,你还来医院照顾成子,要是被人知道了,你往后还怎么好嫁人?”
这话一出,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些。
张成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急色,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攥了起来,刚想开口替王晴辩解,就被王晴先一步抢了话头。
“水民哥,你放心。”
王晴的声音很平静,半分不见被人揭开老底的窘迫:
“我弟弟已经同意卖房子了,中介也找好了,等房子卖出去,那笔彩礼钱很快就能全额还上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诚恳,一字一句地补充:
“就算房子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,我也会负责每个月按时偿还一部分,绝对不会耽误张成治病。”
张水民看着她眼底的认真,不像是在说假话。
可——刘翠那性子,真能这么轻易松口?
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,王晴又道:
“我知道我妈那边难缠,但这次我没让步。
我跟我弟说了,这钱本就不是我们该得的,拿着良心不安,更何况还关系到成子的身体。”
她轻轻咬了咬嘴唇,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:
“我弟虽然不是什么踏实的小伙儿,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。”
张水民闻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,不等他开口,就听见王晴提起嫁人那茬,语气里染上了淡淡的苦涩。
“至于嫁人的事情……”
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眼神飘向窗外的梧桐树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水民哥,实不相瞒,自从那天的事情被发到网上之后,我的名声就已经臭了。”
“嫁人”两个字被她说得格外轻,最后化作一声浓浓的叹息,消散在病房的空气里。
她以前也是个对爱情、对婚姻充满憧憬的姑娘,总想着找个合得来的人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可自从她和张成的彩礼纠纷被爆料到网上,事情就彻底变了。
有网友顺着蛛丝马迹人肉到了她家,镇上的闲言碎语也像长了翅膀似的,飞到每个角落。
有人说她“胳膊肘往外拐”,有人说她“扫把星”,还有人背后议论她“没人要”。
更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,那字字句句都像是钝刀子割在她的心口,疼得她无法呼吸。
这次来京市,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打工挣钱,以防那套房子一直卖不出去。
另一半,也是她想躲开那些指指点点,想要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
李婶在旁边听得眼眶都红了,伸手拍了拍王晴的胳膊,语气心疼:
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。
那些人就是闲的,嘴巴长在他们身上,爱说就让他们说去,咱们行得正坐得端,不怕他们嚼舌根。”
张成看着王晴眼底的落寞,心里更是过意不去,声音带着点沙哑:
“王晴,这事不怪你,都是我……抱歉,还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