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夫人生了二子一女,季风禾的父亲是老夫人的长子。莫醉和季风禾赶到时,众人皆已到齐,围在老夫人身边。看到莫醉后,目光好奇而和善,却也没多说、多问什么,将教养展示了个十成十,只当她是季风禾的普通朋友。
季老夫人看着莫醉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好好好,逢年过节,小姑娘就该穿这种大红色,喜庆,是个好兆头!”
莫醉本就生得明眸皓齿,肤色白皙,配着略显土气的大红色毛衣,反倒更衬出她容貌的明艳。季老夫人说得真诚,莫醉便回了一个差不多火候的恭维:“只要有老夫人在,就是好兆头。”
莫醉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、能说什么话,参悟得极为透彻。几句话说完,老夫人热情地拉住她的手,聊个不停。季风禾在一旁远远看着,心口似被羽毛轻柔拂过,绵绵的,麻麻的。
这种感觉从未有过,带着令人沉醉的温度,充斥着他的正颗心脏,侵蚀着他的灵魂。
可惜并未持续太久。
众人往餐厅走时,莫醉路过季风禾身边,压低耳语道:“你奶奶包红包,一般给多少钱啊?我这种舌灿莲花的,应该会多点吧?”
季风禾的表情变幻,一刻心瞬间冻结成冰,冷笑道:“莫醉,你有心吗?”
莫醉愣住,不知道他突然犯了什么病。她想解释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季风禾似察觉到这语气过于严厉,揉了揉额角:“我是说,多大年纪了,还要红包?”
莫醉抿着唇笑,故作轻松地耸肩:“我随便说说的,你也别当真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前餐厅走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季风禾一口气堵在胸口,要上不上要下不下,上一秒怀疑他是不是太过急躁,态度太差,下一秒又恼他自己看上这么个人。
二人莫名其妙开始较劲,保持着陌生人的疏离,面上却未露端倪,让旁人察觉。一顿年夜饭吃得热闹,却累得要命。食物进入嘴里,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,最终彻底没了兴致。
季老夫人上了年纪,已经有些疲累,年夜饭结束后便打算回屋歇息。临走前坐在最中间的位子上,受小辈们的礼,递上沉甸甸的红包,封着她给的压岁钱,也是她的新年祝福。
不止和季风禾同辈的人有,就连季风禾的父母,他的叔叔婶婶,姑姑姑父,也有。
莫醉站在边上,笑着看面前的喜气,心底突然生出几分孤独感。
她有些想她的奶奶了。
“小莫!”季老夫人冲着她招手。
莫醉如梦初醒,笑着上前:“老夫人。”
“不是说了吗,叫我奶奶就行。”季老夫人将红包塞进她的手里,“祝你新的一年,身体健康,所求所愿皆能实现!”
“也祝奶奶新年一切顺利!”莫醉笑呵呵地接过红包,触手就觉得不对,动作一顿,还是什么都没说,默默退到季风禾身边。
刚刚看其他人拿红包,都是薄薄一个,估计只装了几张票子,图个吉利。可她这个红包明显厚了不少,大概是过万的。
无功不受禄,这钱她拿也不是,不拿也不是……一会儿还是还给季风禾吧。
老夫人走后,众人陆陆续续散了,有的去客厅看电视聊天,有的去偏厅打麻将,还有人去院子里放烟花。
莫醉今晚借宿在这里,不想让这一家人因她一个不熟的外人而尴尬,随口找了个借口溜回暂住的客房。临上楼前想要和季风禾打个招呼,转头看到他正端着一杯酒,和一个长辈在聊什么。她想了几秒,给季风禾发了条短信,看到他低头查看手机后,放心地转身离开。
房间里早已收拾好,睡衣和换洗衣服叠放在床头。莫醉走过去翻了翻,连内衣都有,尺码也是她的,明显是季风禾提前托人准备的。她的手指抚摸着柔软舒适的面料,垂下眼睛看了半晌,轻轻叹了口气。
季风禾这人,对她确实不错,几乎没什么缺点。若没有乱七八糟的破事,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,有一段寻常的人生,他一定是良配,甚至她会期望能用一个确定的关系,捆绑住他,让他永远留在她的身边。
可惜她不是。
她这辈子注定与安稳无缘。
偏她还是个只想吃不想买单的混蛋。
莫醉将叠整齐的衣服揉乱,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,摸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,想起还有正事没做,匆忙爬起身拨通莫家人的视频电话。
视频电话很快接通,手机屏幕出现莫仲磊夫妻的脸。莫醉敏锐察觉到对面二人表情不对,似乎有些疲惫,笑意不达眼底。她说了几句吉祥话后,直接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莫仲磊笑着摇头:“我们还能发生什么事?家里什么都好,你不用挂念。对了,你是在你男朋友家过年吗?前几日想给你打个电话,嘱咐你几句,毕竟第一次上门,不能空着手去,结果忙得忘了这茬。你今天上门买东西了吗?可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。”
莫醉心道,又不是真要结婚,她管对面印象好不好呢,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