巘,但她没办法对付他们,她就来为难我这个孙媳妇。”
玉婉不想再如以往一样什么都不说,既然想把家人留下来,她自然得把现在的状况说清楚。
而她一说,杨二叔就坐着变成了站着,并且抽出了腰后的锤子。
榆哥儿也站了起来,两人齐齐看向玉婉,等着她的指挥好上阵冲锋。
本来都玉婉都要哭了,被他们又逗乐了。
“我前几日已经说了你们过来,明日上谢家门,你们就这般过去,让他们晓得我不是娘家无人。”
“胡闹!你不知道你二叔是个耿直的,你与他这般说,他才不知道你是开玩笑,只会觉得你是说真的。”
杨老太太轻轻拍了一下孙女,摆了摆手,让养子和孙子先去休息:“我单独跟婉儿聊聊,你们先去洗澡换身衣裳,等到午膳再说。”
“我不走,我得听阿姐怎么说。”
榆哥儿搂住了玉婉的胳膊,非要赖在堂屋,杨二叔想了想:“我也留着吧,我脑子钝,要多听你们说话,才晓得明天是怎么一个章程。”
人都不走,杨老太太没办法,只有直接问孙女:“你实话实说,你现在过得如何?”
杨老太太打量自个孙女的穿戴,成套的赤金头面,亭台仙树分心,掩鬓用的坠珠是大颗完整的华贵宝石,除此之外,衣裳更是精致。
什么材质她看不出来,只知道汉阳最有钱的富户都没穿过那么好的料子。
在来京城之前,她谁都没说,却是想好了,孙女若是过得不好,就把孙女接回家去。
有嫁过侯府这层身份,榆哥儿又长大了,还有杨二叔在,做寡妇也比在高门大户受委屈好。
可见到了人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,若是离了京城,杨家没人有本事能让孙女继续这样的穿戴,过这样的日子。
最重要的是她从孙女的眼中没看到痛苦,只看到了笃定和自在。
“我信你说亲家老夫人以往待你不好,但你如今已经能站稳脚跟了,不惧你方才说的那些了是不是?”
玉婉脑袋靠在杨老太太的腿上,闻言没有否认:“祖母,我发现越是这些世家名门,越不能跟他们讲道理,我敬着他们,他们不把我当回事,我不把他们当回事了,他们反倒每日猜我是如何想的。”
听孙女那么说,杨老太太松了口气。
她教导孙女要讲道理,但能维护自身的利益情况下,若是谢家人是不懂礼的,她巴不得自个孙女能抛弃脸面做个谁也不敢欺负的泼妇。
“你做的没错,这些有钱有权的人家讲面子,你不闹他们就摆架子,你闹起来,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。”
杨老太太没阔过,但年轻时在富户家帮过工,晓得这些道理。
当初玉婉嫁时她没说这些,是看谢巘靠得住,怕说的太多,反而坏了孙女的前程。
现在看来不管是小城里的富户还是京城里的望族都是一样。
听到祖母如此护着自己,玉婉不禁眼热:“我就晓得不管怎么样,祖母都会站在我这一边。”
她前几日说了杨家人要来京城,谢老夫人她们兴致高昂,不是想着有穷亲戚来打秋风,而是觉得她的家人来了,可以联合她的家人训她。
她们也不想想,她的家人自然是站在她这一边。
“好了,都要做娘的年纪了别在地上趴着。”
杨老太太拍了拍玉婉让她站起来,虽然入了夏,地面依然寒着,铺个软垫哪里挡得住寒气。
“我想让祖母抱我嘛,不过我已经与侯夫人说了,今日我不回侯府,我要跟祖母睡在一块。”
“你婆母既然许你留下,那定然是向着你的,你还一口一个侯夫人。”
杨老太太点了点孙女的额头。
“我记得婆母的好,只是在自家人面前,我就想把两家人分割开,让祖母更加疼我。祖母教训的是,婉儿是乖孙女,最听祖母的话,往后一定不这样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