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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(1 / 2)

“这是做什么?”榆禾惊得连忙收回脚,怒火更甚,挽起袖子道:“那个该死的毒魔邪道是不是总这么踢你!”

“圣医从不亲自动脚,奴身上尘泥太多,不能脏了圣医的鞋底。”豺犬道:“是奴看圣子似是心火极旺,无处发泄,这才自作主张,好让您消气。”

“我这股气在魔头没断气之前,消不了。”

明天还要接着折腾,得抓紧时间修生养息,榆禾躺进狼皮窝,没曾想倒是比看着软乎,盖在身上也很是暖和。

“我睡觉了,你也下去歇息罢。”

豺犬躬身行礼后,背身站回门帘前。

榆禾看他像堵墙一样守在那,无奈道:“初来第一天,我还没修整好呢,是不会连夜诛杀毒修的,你可以放心坐着歇息。”

豺犬:“这处漏风的口子多,奴帮您挡住。”

“可我怎么感觉,脸上还有凉意呢?”榆禾招手道:“你过来我这。”

豺犬大步走去,弯腰道:“圣子有何吩咐?”

榆禾打了个哈欠:“坐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豺犬挺直肩背坐在床铺旁,手臂屈肘撑在大腿,全身纹丝不动,榆禾打量片刻,莫名有种看大理寺门口石狮子的既视感。

夜色渐深,榆禾眼皮酸胀得撑不开,哈欠更是连篇,可躺在这张石床上,尽管隔着极厚的狼皮,幼时硌到后背难受的痛感还是隐隐约约地冒出,他翻来覆去,就是睡不着。

豺犬轻声道:“圣子,可有哪里不适?”

榆禾索性坐起来,声音还带着迷糊的困意:“这床太硬了。”

豺犬立刻起身,从木箱里取来数捆麻绳,指间飞快地整理编织,榆禾好奇地望过去,没过多久,零散的长绳慢慢成型,这模样似是一张渔网,较之他先前在行宫里捞锦鲤所用的,足足大上两倍。

深更半夜去捕鱼?还编这么大一个,莫不是想着撑晕了好睡觉?

可南蛮这毒窟里生长的鱼,能好吃吗?

还没等榆禾心中嘀咕完,突然惊呼出声,豺犬抓住麻绳一端,三两步就爬上帐顶边角,双腿勾在木条交叉之处,整个人倒吊着直起半身,将麻绳固定在长木杆的末端。

其余三处帐顶角落,豺犬也如法炮制,不多时,这张渔网便垂悬于半空之中。

豺犬妥善固定好,翻身半蹲回榆禾身边,“还请圣子先下床。”

榆禾懵懵抱着羊绒软枕,站在石床旁,豺犬利落捧起数张狼皮,倒挂回帐顶,细致地铺盖在渔网之上。

这番大动干戈地布置好,看起来确实是比石床软多了,可这渔网床的结实程度存疑啊,别睡到正香之时,床榻了可就太吓人了!

“哎……”榆禾只感腾空一瞬,下一息就坐在了豺犬的左肩上。

“圣子放心,很安全。”豺犬道:“您可以踩着奴的臂弯上去。”

豺犬立在石床上,左臂护着圣子,右手攥紧绳床。

榆禾小心地爬进去,没有想象中的摇晃,还算是稳稳当当地平躺下来,全身都陷在狼皮之中,被暖洋洋得包裹住,属实是比石床舒适太多,疲惫和困意当即涌来。

豺犬:“圣子放心入睡,奴会在此守着。”

反正帐顶还有棋一叔在,榆禾点点头,窝在软枕里渐渐睡熟。

天刚泛起鱼肚白,榆禾便睁开双眼,打算去王帐接着打砸,却没曾想,之后的一连五天,他都踏不出这破营帐半步。

邬熤倒是一直源源不断地往他这里送东西,最多的便是衮服,来一件他撕一件,来一沓他全当柴火烧。

也不知是他毁得速度太快,还是那厢缝制得太慢,今晨总算是没瞧见令人生厌的圣子衣袍了。

算算日子,大抵应是差不多了,刚念及此,帐顶陡然传来两声轻响,藏在嘈杂的鸟鸣声之中,不熟悉之人根本无法辩识。

榆禾眼底闪过亮光,扬声道:“我要见邪修。”

豺犬躬身重复着相同的话:“您只有愿意换上衮服,才可面见圣医。”

榆禾摆摆手:“去拿。”

豺犬是亲眼所见圣子最近几日是如何闹腾的,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。

“这回不撕。”看豺犬还是不动身,榆禾眨眨眼:“也不丢去火盆。”

豺犬行礼:“请圣子稍等。”

趁对方掀开帘与人交谈之时,榆禾溜去墙角,一脚踹翻火盆,随即快步折身回石床后方,拔开精油瓷瓶,朝毛毡扔去,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老练到没亲身行动过百遍,也是在脑内演上过千遍。

豺犬听闻动静侧身看来时,正好瞥见圣子满脸兴奋地丢了样东西,观望着凶猛翻腾的火势,就差鼓掌叫好了。

榆禾注意到他走来,秉持着唱戏唱到底的态度,立刻收敛表情,装作被烟呛到,“咳咳咳……走水啦!救命呀!”

豺犬掩住圣子的口鼻,“奴带您出去。”

邬熤收到消息,阴沉着脸从地下密室出来之时,相隔甚远,都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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