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,但他似乎很疑惑鸣上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名字来。
因为在雨宫莲看来,鸣上悠的生活和这个名字没有丝毫、哪怕是一点的瓜葛。
“我之前说过:悠在成为天鹅绒房间的客人时破获过一起杀人案,其中落网的凶手名为足立透。”
“比明智吾郎还糟糕?”
“糟糕透了。”鸣上悠无奈的摁住太阳穴,他重重的叹口气,完全就是一副无奈的模样,“身为刑警却是幕后黑手,拥有力量后就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毫不收敛,残忍又恶劣的大人。”
这下雨宫莲也意外了,“你和他很熟悉?”
“这是当然的吧,他是我舅舅的下属。”鸣上悠回答:“工作不忙时舅舅经常带他回家吃饭。”
……那确实很糟糕了。
明智吾郎是侦探王子,雨宫莲虽然和他相识但并不具备成为亲密关系的条件,他们的私交更倾向于说话的朋友,连相识都只是因为一场访谈。
但鸣上悠不一样,他和足立透之间还有一名真正的家人,足立透是他通过亲属关系认识的人,是要比社会相识更加亲密的关系。
结果杀人案的凶手竟然会是他。
那时,得知真相的鸣上悠心情一定很差。
“按照你的性格,你应该会难过一阵子。”雨宫莲这么说,结城理也点头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鸣上悠却笑着反驳了,“我没有询问他原因,而是第一时间举报了他,和同伴将他打败,逼迫他自首了。”
这倒是让人意外,完全不像是鸣上悠的作风,他们以为鸣上悠起码会去问一问足立透为什么会那么做。
只要成为朋友鸣上悠都会认真努力地对待对方,给予强烈的信任,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柔。即使对方犯了错,他也会坚定又温和地询问理由,说句不好听的:他真的圣父情结真的非常严重。
“你的白骑士综合征在这个时候没起效?”雨宫莲调侃一般道。
“错了。”鸣上悠却再次反驳了他。
他用轻松的、让人难以想象的随意口吻道:“我试过了,我拯救不了他,所以我不再救他了。”
可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底深处却染着深深的忧郁,如同这个人曾经毁掉了他的整个人生。
“……我送他去他想要的人生。”
鸣上悠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。
舅舅给他拨打慰问电话,却在通话中聊起了足立透的近况。
在他离开八十稻羽的不久后,足立透就被调离八十稻羽去其他辖区工作,但意外的是:一周后对方打来电话,声称足立透并没有准时报道,距离报道截止已经超过三天了。
足立透失踪了。
鸣上悠在犹豫后给那个未备注的电话号码打去电话,系统却告知对方不在服务区。
那他能去哪里?
“在电视世界里。”鸣上悠平静地吐出这个位置。
结城理和两人相识已久,也早已知道他们三人各自战斗的地方并不相同。
他在塔尔塔罗斯,那是通向死亡的扭曲之塔;鸣上悠在电视世界,那是人类另一面的映射之地;雨宫莲在印象空间和欲望宫殿,那是人类极端欲望的集结点。
比起他和雨宫莲,鸣上悠虽然强大,却一直在人类细微的人性上挣扎。
人心底不愿承认的另一面、被压制的欲望、那些怎么都说不出口的邪恶想法……却是人类的一部分。
不是否认和改心,而是接受。
或许也是因为如此,鸣上悠带着常人难以拥有的耐心和包容,他包罗万象、理解并能接受每个人的不足,他完全是一个完人,是大众想象中最美好的人的化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