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铁板铁棍铁栏杆堆成小山的角落里,刚才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反光。
“姥,帮帮我。”隋不扰走到那旁边,一只手搭在翘起的铁板上看着老肖。
老肖默不作声地上前,帮着隋不扰把一块沉重的铁板扶起来,为她清出一条狭窄的通道,隋不扰钻进去够那个她在外看到就很感兴趣的反光点。
那是一颗钻石,不过是玻璃做成了钻石的样子。很大,大概有隋不扰半个拳头那么大。
这个「钻石」在最靠墙的这个床铺底下,旁边什么东西都没有,在如此混乱的局面里,居然还是完整的。
“……为什么船上会有这种东西?”隋不扰钻了出来,手在鼻子前挥了挥,挥散了呛人的灰尘。
老肖小心地把铁板放下,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:“我也不知道。顾总没有说,可能这个不是属于事件的一部分。”
“是吗?”隋不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把这颗「钻石」在衣服上擦了擦灰,暂时装进兜里,“像揣着个炸弹。这东西要藏也不是很好藏。”
她的裤子鼓出好大一块,乍一眼看上去真像揣着个什么危险物品。
隋不扰又在女寝里找了许久,蹲下掀起地上的棉花人偶——她一开始还怀抱着敬畏之心,到后面累得话也说不出了,就没心思管这人偶不人偶的。
大概翻找了大半的女寝,隋不扰呼吸起来的声音都快岔气了。
“我们要不……先……去下一个房间?”隋不扰气喘吁吁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可以啊。”老肖点头,伸出手臂,让隋不扰能够借力有个依靠,“你想去哪儿?”
隋不扰不太了解船上的结构,但她有一个很想去的地方:“那个禁闭室。”
去了禁闭室,应该有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
“你确定吗?”
隋不扰没踩稳地面,一个踉跄,老肖连忙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把人架住。
她抬着两条手臂,动作有些尴尬的在老肖的帮助下站稳:“确定。”
停顿了一下,从老肖的眼睛里看出对方在担心什么,隋不扰接上一句:“我可以在心里给自己洗脑,骗自己那个是游戏。”
“游戏?”老肖笑了一声,护着她往走廊深处去,“行,如果这样你就可以接受的话。”
她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带着隋不扰来到吱呀作响的楼梯口:“禁闭室在底下,小心,下面会很晃。你晕船吗?”
隋不扰咽下一口唾沫。
……她本来不是很晕船,但老肖一这么问她了,她突然就觉得有点晕了。
“还可以接受。”她说。结果下一秒,下楼的脚就没踩上下一节楼梯,老肖猛地用力掰住她的手臂往怀里一按,她的脸重重撞上对方的胸口。
她后怕地抱住老肖的胳膊。
“今天浪有点大。”老肖说,“这船太小了,还空载,经不住晃。要是有货物和船员的重量就会好一点。”
隋不扰没上过这种船。她以前只坐过一次游轮,要是不走到甲板上或者不看窗户就还好,一旦意识到自己是在乘船,她就要开始难受了。
而这艘货轮在晃,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现在站在一艘船上。
她心里也有点奇怪,从外面看上去,虽然和旁边的超大型货轮没得比,但也不至于是这种小风小浪就晃得厉害的大小。
她几乎大半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了老肖身上,老肖走一步,她也跟着走一步。
老肖:“……”
老肖:“要不我背你吧。”
隋不扰摇头:“不要!那你更难保持平衡了。”
老肖无奈地掂了掂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形挂件:“你觉得我现在很容易吗?”
隋不扰嘿嘿一笑。
老肖拿她没办法,只能认命地抱着这个人形挂件继续前行。
货轮的负一层都是发动机、仓库一类的东西,有一股陈年累月的皮革与机油味,常年浸泡在海水里的咸腥味早已渗入墙壁的每一条缝隙。
“好古老的结构。”隋不扰矮身躲过头顶纵横的管道,“这船是还在烧煤炭?”
“不是。”老肖一只手挡在隋不扰的脑袋上以防她撞到那些粗细不一的管道,“烧绿色甲醇的,但我也不知道这些管道是用来干什么的。”
钻过了那一段几乎需要将身体对折的部分,走到里面终于可以直起身体了。
走廊两侧分布着许多房间,每一扇门上都贴着一个标牌。
动力舱、备件库、消防用具,右边则是工具间、应急物资库和……两扇什么标牌都没有的门。
隋不扰上前推了推,门没有锁。
这应该就是禁闭室了。
老肖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,她把着门把手,没有让隋不扰把门成功打开,她问:“你真的准备好了吗?”
隋不扰低头看着锈迹斑斑的铁制门把手,重重点头: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老肖低低

